扬工的酒

【机械制造工艺与设备专业1993届校友顾靖丹】
发布日期:2018-03-14   浏览次数:

  扬工的酒

      顾靖丹

我不知道当年的扬工学子们还有多少人记得曙光厂俱乐部、记得学校外面的小酒馆、记得学校的大礼堂和小卖部、记得两层楼的食堂和小炒部。那时候没有手机、没有网络、没有微信,在那样的慢时光里,很多像我一样的单身狗的课余生活,就是靠手中一支烟、小酒馆一杯酒、大礼堂一场电影、曙光厂一场录像打发的。在扬工的四年,承载了我最美好的青春记忆,是我某种意义上的青春标志。

  已经不记得我们是几年级开始喝酒的了,不过印象深刻的是在宿舍里聚餐喝酒。那个时候的宿舍条件不太好,一个宿舍住10个人,虽然很拥挤,不过要是聚餐的话,也会很热闹,气氛很热烈。宿舍聚餐应该都是在某个周六的晚上,整个宿舍一齐出动,有人负责去食堂打菜,有人负责去小炒部挤小炒,有人负责去买啤酒,还有人去学校门口买“扬州老鹅”。我觉得和啤酒最配的就是“扬州老鹅”了,手里举一个鹅腿,喝一口啤酒,啃一口鹅肉,那种销魂的感觉,至今难忘。去年去扬州,看到路边有老鹅在卖,于是买了半个,在超市买了瓶“瘦西湖”,回到宾馆,啤酒就老鹅,可始终也找不到当年的那种感觉了。聚餐结束,我们一般会摇摇晃晃地去曙光厂俱乐部看录像,记得金庸的《侠客行》就是在曙光厂俱乐部看完的,至今清楚地记得剧中的赏善罚恶、石破天、石中玉,还有叮叮当当和阿秀。
  那时候扬州的啤酒是“瘦西湖”,玻璃瓶装的,感觉有点苦。后来又有了一个新的品牌叫“中丹”,据说是瘦西湖酒厂跟丹麦的合资企业生产的,这个口感应该相对好些。每次想起扬工,口中就会泛起一中淡淡的啤酒苦味,也许,这淡淡的苦味,会一直留在我的脑海,在某些个怀旧的夜晚再次泛起。

  应该是二年级以后,宿舍里有些同学找到女朋友了,于是整个宿舍的聚餐也就少了。可对于我们这些找不到女朋友的单身狗来说,酒是排解寂寞不可或缺的东西。某些个周末,我会跟贾宏志、曹宝进、黄敏、葛健等人一起,去学校外面的小酒馆喝酒。从学校大门出去向左,就是曙光厂俱乐部,向右是学校的围墙。依着围墙建有一些平房,那些小酒馆就是在这些平房里的。现在的大学周围大概都有一条被称之为“后街”的街道,其实这些被称为“后街”的地方,都是一些酒馆、烧烤店集中的地方,消费的人群也大多是学生。我们那时候没有“后街”这一说法,不过现在的我一直把当年扬工校门外的这些小平房、小酒馆当做我的学校的“后街”。
  在我的“后街”小酒馆里,除了“瘦西湖”,我们饭桌上的酒主要是“汤沟”、“洋河”,好像是五块钱左右一瓶。五个人,两瓶“汤沟”或者“洋河”,是我们正常的消耗量。这样的喝酒,其实是我们这些单身狗们为了排解寂寞而抱团取暖的行为,喝喝酒、聊聊天,让时光在不知不觉中过去,也就不会去想别人的那些风花雪月、卿卿我我了。我们几个人的酒量都差不多,大概都是半斤左右,老贾的酒量好像稍微小点。老贾是我很好的朋友,他老家是瓜州的,就在长江边上。我们曾经骑着自行车到他老家去过。

  每到毕业季,毕业那届学生都会喝毕业酒。毕业酒是含笑半步癫,不大的校园,随处可见抱头哭笑的男男女女,女生宿舍楼下多了许多壮了酒胆的男生,声嘶力竭的往楼上嚎叫女生的名字。我们班的毕业酒,记得是王隆太老师请我们喝的。晚饭时气氛很热烈,大家争着和老师碰杯寒暄,跟同学把酒谈心,互道珍重。晚饭后发生的事情,相信当年机8902班的同学都应该记得。

  我们曾经天真地认为,毕业以后我们还会凭一腔热血随时跋涉千山万水奔赴一场酒约,却没想到,我们再也没有能够完完整整地重新坐到一起。当年热血沸腾的万丈豪情,已经化为隐忍克制的一襟晚照;当年风华正茂的老贾,已在天国微笑地看着我们相聚、告别。每次来扬州,我都会去当年的扬工校园走一走,看看我的校园、我的主楼、我的宿舍,我也会买一瓶啤酒,坐在三角帆的雕塑下,看年轻的学生们在我的校园穿梭。啤酒的苦涩,会慢慢的注入我的血管,让心里浮起阵阵悲怆:少了一起沽酒买醉的伙伴,这旧地,何苦来?

  世界上有一种酒,能够让人醉一辈子,再也不愿意醒来。这种酒,叫“扬工的酒”。

(作者系我校机械制造工艺与设备专业1993届校友)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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